■陳琦鈿

2003年10月28日，我在同事鄺飆大哥的“搭橋牽線”下，第一次登門拜訪了廖老。

當廖老在陵儿姐的攙扶下從房間緩步出來時，我差點沒“扑哧”笑出來，因為眼前的廖老形象實在太“漫畫”了———一頭銀絲看似“溫柔”，卻全都“憤青式”地豎起來；兩個大大的眼袋似乎是挂上去的。廖老見到記者后，那原本“耷拉”的下巴翹了起來，他慈藹地笑了。咦？！他的兩顆門牙哪去了？！

坐定后，面對這個“可愛的老頭”，我先前的膽怯消除了，來了番自我介紹，廖老听后像小孩一樣，茫然地張大嘴巴，對我眨了眨眼睛。一旁的鄺飆大哥赶緊說：“廖老耳朵不好，你太小聲了，他可能沒听到。”于是我又扯著嗓門自報家門一番，听罷，廖老終于笑呵呵地“喔”了一下，這個“喔”字真是好大聲！

之后，我給周圍的人都派了名片，唯獨沒給廖老。因為當時我有個很“不禮貌”的想法，以為廖老看不清小字就作罷。沒想到，廖老等了半天，見沒分到名片，就在我想把名片夾放進包的時候，老人家抿著嘴笑著，慢慢伸出了右手，那表情与一個討糖吃的小朋友一模一樣。這時，陵儿姐提醒：“你沒給他名片，他跟你要呢！”拿到名片后，廖老“心滿意足”的擺在跟前看了又看，然后輕輕地塞進了衣袋里。

那會的廖老說話已不是那么清晰，需要陵儿姐“翻譯”，但老人家還是“積极發言”。我很惊訝，別看老人家外貌有點“木”，可他的腦袋轉得比誰都快。

臨別時，廖老送了記者兩本他的漫畫書。請他題字簽名，他居然答應了，興奮得我手心直冒熱汗。當寫到我的名字時，他停了下來，問具体是哪兩個字。我說了一通后，他摸了摸衣袋說：“有名片啊！”之后，他對著名片，很認真的寫了起來……

（侯穎／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