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9時40分，出租車在華景人行天橋下剛停穩，郭云的父母郭太祥和龍從珍兩位老人就迫不及待地從車里鑽出來。郭太祥頭上戴頂半新的軍帽，粗布褲子上系了根紅繩當腰帶，腳下是雙解放鞋，由于身体不好，他身上還加了件很舊的外套。龍從珍也是一身粗布衣裳，腳下同樣穿著雙解放鞋，腰里系著一塊白毛巾。

老母親抹淚呼喚儿子

龍從珍下車時已是滿臉淚痕。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抬起頭望了望眼前的華景人行天橋——儿子郭云出事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迷惘。“娃啊，娘來看你了！你怎么能從橋上跳下來啊！”她哭叫著呆望著天橋，也許此時她的心里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老實巴交的儿子怎么會把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從這座天橋摔下，然后自己又從天橋上跳下。

郭太祥在郭云的大姐夫的張志的攙扶下，顫顫微微地來到橋底下。在确認郭云從橋上跳下的位置后，老人讓大女婿拿出准備好的香燭紙錢，摸了半天才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打火机，半跪在地上把紙錢一疊一疊地點燃。龍從珍這時也慢慢地移過來。“娃啊，娘來看你了，娘帶你回家！”號啕大哭的龍從珍癱坐在地上，從怀中掏出一塊白毛巾，一邊抹淚一邊呼喚著要帶儿子回家。

郭太祥半跪在地，用手中的香撥動著正在燃燒的紙錢，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正在燃燒的紙錢。張志一邊用手扶著老岳丈，一邊把沒燒完的紙錢再扔進火里，他也沒說話，臉上的淚珠不停地墜下。旁邊的路人看到此情此景也唏噓不已。

老父親圍著火堆招魂

紙錢差不多燒完了，郭太祥摸了摸口袋，從里面掏出之前准備好的一個用白紙做成的招魂幡，他要站起來把儿子的靈魂帶回家。剛起身時，他有點站不穩，差點倒下，一旁的記者赶緊上前扶了他一把。郭太祥拿著招魂幡圍著火堆轉了一圈，然后又回到剛半跪的地方，雙腳跪下給儿子作揖。旁邊的女婿看到老岳丈跪下了，也一起跪下。“娃啊，娘和你父親要帶你回家！”龍從珍還在呼喚著儿子，不時抬頭仰望天橋。

晚上9時50分，郭太祥站起身，他和大女婿說想要去見見小湘妹的家人，此時龍從珍還坐在地上大哭，看到丈夫和女婿要离開，她用白毛巾擦了擦眼淚，邊走還邊回頭看天橋。

上了出租車，郭太祥和龍從珍把車上的玻璃窗搖下，他們要再看一眼天橋，再看一眼這個失去儿子的地方。車漸行漸遠，但兩位老人的目光久久未從天橋那离開……

圖：老母親為死去的儿子痛哭不已。郗慧晶/攝

（侯穎／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