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3時20分,小湘妹穿著漂亮的紅格子上衣和綠白點長褲,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旁邊還放著兩個福娃。在她的床邊,淚流滿面的親人們正与她最后告別。
虛弱的母親扑在女儿身上沙啞地哭喊著,几乎再度昏厥,一旁小叔赶緊將她扶出病房外休息。父親任先生用顫抖的手握住女儿冰涼的小手,哽咽著:“湘妹,你醒醒啊!你知道爸爸有多愛你嗎?那天你不是親了媽媽一下嗎?怎么也不親一下爸爸呢?你知道爸爸有多么多么的愛你嗎?你怎么不睜開眼睛看一下爸爸?爸爸真的很愛你啊!”
奶奶已經癱跪在地上,但她的雙手仍緊緊地抓住床欄,艱難地從床尾移到床邊,抓住孫女的小腳親了又親,還用小湘妹的小腳拍打著自己白發斑斑的頭。可任憑親人們怎么呼喊,小湘妹帶著淤青的臉上,再也沒有露出過笑容。
昨日下午3時35分,小湘妹被裝入袋子,在父親和舅舅的陪同下被送往太平間。安靜的電梯內,只有任先生的抽泣聲。在冰冷的太平間里,任先生流著淚,半跪著看著女儿。突然,他回過頭對身邊的弟弟說:“你看,她還有心跳呢!”他直直地盯著女儿,希望會有奇跡發生。
任先生慢慢地給女儿穿上新鞋襪。他臉上的表情時而專注,時而漠然,時而抽搐著流眼淚。他在耐心而執著地等待著,他希望這一切只是噩夢,他希望那個愛美愛笑的小姑娘,會在下一刻突然醒來。可是,在守候了一個小時之后,任先生終于放棄了,理智終于告訴他,女儿已永遠离開了自己。

圖:任先生慢慢地給女儿穿上新鞋襪。他不斷地抽搐著流眼淚,臉上的表情時而專注,時而漠然。他在耐心而執著地等待著,他希望這一切只是噩夢,他希望那個愛美愛笑的小姑娘,會在下一刻突然醒來。
新快報記者 陳昆侖 夏世焱/攝
(夏天/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