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貨膨脹行業緊縮壓力并存警惕中國經濟過熱
本報記者 周娜 綜合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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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性過剩、經濟過熱已成為時下診斷中國經濟最常用的兩個詞匯,而以肉价為代表的、農產品价格上漲為主的通貨膨脹似乎也為各界擔憂。受長期存款利率過低
、投資增長過快、信貸增加導致貨幣供應量增長過快、“雙順差”導致外匯儲備過大等因素的影響,中國經濟在不斷創造增長奇跡的同時,也面臨著來自多方面的壓力,而這些壓力產生的更深層次原因還在于消費、投資和進出口的不平衡。
有人用“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來形容目前我國的宏觀經濟形勢,即通貨膨脹壓力与行業緊縮壓力并存。
將國家統計局發布的上半年經濟運行報告顯示:投資同比增長25.9%,增速比一季度加快2.2個百分點;消費物价上漲3.2%,漲幅比上年同期上升1.9個百分點,其中6月份上漲4.4%,7月份更是高達十年來的最高點5.6%,已是連續第五個月達到或超過3%;外貿順差達1125億美元,比上年同期增加83%……
由是,“經濟過熱”這四個字至前台。事實上,眼下的中國經濟列車,運行速度顯然有些快,尤其在快的成分中,隱含著許多不和諧的因素,比如飛漲的股市、飛漲的物价,居高不下的投資等。“目前中國肯定存在經濟過熱現象。”中國社科院金融研究所金融研究室主任易憲容在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觀點。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所所長夏斌也指出:“要警惕經濟過熱。”
几家之言不難看出,中國宏觀經濟過熱已然成為不爭的事實。
通脹是中國經濟拐點?
中國宏觀經濟學會常務秘書長王建稱,從去年四季度開始的物价上漲,是中國經濟的拐點性變化。在“十一五”中期會看到消費物价的長期上漲變化,原因是工業化占用了太多的土地,同時人口在不斷地增加,和1999年相比已經增加了約8000万人,土地供應有限,人口的增長增加了需求的剛性,這個矛盾會長期存在。從現在到2030年中國還要增加近2億人口,但耕地不會增加,還要減少。所以我說由食品价格帶動消費物价上漲將是一個長期趨勢。
清華大學中國与世界經濟研究中心主任李稻葵則認為,今年下半年會是一個拐點,即中國經濟進入溫和通貨膨脹時期。這有兩個原因:一是土地供給逐步下降,人口的增長和城市化經濟的發展使得農用地轉向非農用地。二是勞動力已經走出充分供給,經濟走出高增長、低工資的奇怪區域。“今年夏天我們去廣東一帶進行了調研,發現過去兩年他們的工資漲了25%,但招工仍有困難,勞動力供給嚴重不足。社科院的研究發現農村的勞動力基本上以婦女、45歲以上的和未成年人為主,壯年勞動力基本上都离開了農村,農村作為勞動力蓄水庫的作用在逐步消失。勞動力供給不足和用工成本的上升使得農產品价格有上漲的趨勢。現在的生產能力比較充足,企業利潤比較高,還有一定的壓縮或者是吸收成本上升的空間,成本上升并不會完全傳遞到產品市場上來,因此會進入一個溫和的通貨膨脹時期,即通脹率在3%-5%之間。“
CPI被低估?
“投資過熱、銀行信貸過熱、房地產投資過熱、房价的快速增長”等等一系列過熱,都足以證明我國宏觀經濟已經出現過熱現象。
如果信貸投放過快,貨幣供給增長過快,在開始可能會推動經濟增長得比較快,但它所導致的結果是,引起通貨膨脹、經濟秩序混亂和經濟結构不協調等等一系列問題。
還有被低估的CPI。CPI已經是不止一次地被拿出來說事。由于權重并不合理等因素,大部分專家學者認為,國內的CPI被嚴重低估,不能反映真正的价格水平。甚至有學者認為,如果將房地產納入CPI的統計,這個結果將遠遠高于目前的數据。易憲容直截了當地說,中國式通貨膨脹也相應地被低估了。他也不明白為什么需要拉動內需時,房地產是消費;計算CPI時,房地產卻變成了投資。
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博士生導師、中國价格協會常務理事溫桂芳則認為,也許統計部門應該按照國際慣例和中國居民實際消費模式的變化,分別采用兩套統計方法。這樣物价水平是高還是不高,到底有沒有通脹,就一目了然了。
据悉,加拿大有一位經濟學家按照加拿大的指標体系,用中國官方公布的數据,把權重調整后作了計算,中國的CPI是6.8%。
解決之道
流動性過剩、經濟過熱已成為時下診斷中國經濟最常用的兩個詞匯,而以肉价為代表的、農產品价格上漲為主的通貨膨脹似乎也為各界擔憂。受長期存款利率過低、投資增長過快、信貸增加導致貨幣供應量增長過快、“雙順差”導致外匯儲備過大等因素的影響,中國經濟在不斷創造增長奇跡的同時,也面臨著來自多方面的壓力,而這些壓力產生的更深層次原因還在于消費、投資和進出口的不平衡。
政府頻頻出手調控物价、房价与股价正反映了對危机之可能的擔憂。調控之道在于尋求利率、匯率以及內外需之間的最佳平衡點,實現可持續的良性發展。
那么國家應該出台什么樣的相應政策來應對目前的經濟過熱?“加息。”易憲容果斷地說。“既然企業借到錢就是利益,那么企業不僅會拼命地去借錢,也盡力從銀行借到錢來投資,投資過熱也就自然了。”易憲容得出結論,“要改變目前中國投資過熱趨勢就得從最基本、最為核心的地方入手,從金融市場的价格机制入手,調升過低的利率。”
但是在銀河證券首席經濟學家左小蕾看來:“升息只是調控的其中一個市場化的工具,這是政策的整体性問題。”“我們通過其他手段也可以進行調控,但是就中國目前的情況來看,銀行系統通過利率手段來進行調控效果并不明顯。”
為了進一步說明,左小蕾舉例說:“在美國,只要一提息,銀行和資本市場都會有反應。但中國銀行受國家保護比較多,因而中國的銀行系統對利率的反應并不明顯。”
所以加息效果是否明顯,“關鍵不在國家宏觀調控,而在于銀行本身。”左小蕾說。
然而另一种聲音則認為,加息未必是一劑解決目前經濟結构性過熱問題的良藥。“在目前總体過熱的經濟運行形勢下,繼續加息肯定在所難免,下半年依然會是相對緊縮的貨幣政策,以控制通脹預期和保持物价基本穩定。”雖然對加息有著一定的期望,但是北京大學經濟學院副教授夏業良同時認為,即便是再次加息,也更多是一种信號作用,幅度、效果都比較小;“与其加息,不如取消利息稅,或者不取消,采取分段計稅的辦法,對于低收入者的存款,實行低利息稅或者免利息稅,對于高收入者則實行相對高些的利息稅。”
(編輯:左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