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 梁小燕

北風起，在外地求學

女儿真的是媽媽的貼身小棉襖。而我做事大大咧咧，不時會撞板:關門會夾手，切菜弄傷手，伺弄花草則搞得損手損腳……想起她每一次對我發生事故的緊張 ，覺得那些責怪都很溫馨：媽媽，我不准你有事！媽媽，好在我沒有遺傳你的粗魯……這時，我就像她的女儿似的，乖乖地低頭認錯：下次我會小心注意咯，再也不敢了。看著她認真地給我貼“止血貼”、搽藥油，我的傷口即時覺得無那么痛了。

我們的家庭气氛一直都很開明，我們母女間無話不說，親如姐妹（見題圖）。

在她几歲大時，也同其他小孩子一樣，好奇地問過 “我從哪里來”這樣的問題，我沒有敷衍地說“等你長大之后就知道了”，也沒有騙她說是“洪水漂來的”、“在樹底下撿的”，而是像婦產科專家那樣，精子卵子如此這般地講一番。盡管她還不是很明白，但我這樣鼓勵她：你想知道世界上很多很多的事情，就要好好學習，認得好多好多字以后你就可以看書了，書上有你想知道的答案的。最好笑是她問爸爸：為什么你和媽媽的胳肢窩都有頭發，而我就沒有呢？爸爸雖是醫生也尷尬：等你長大了就會有的啦！

當她18歲那年，參加了學校的成年禮宣誓回來，我便很認真地同她說：從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以后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后果，要負法律責任的了。

那我可以看《紅樓夢》了嗎？女儿問。

孩子從小就喜歡看書，但我有選擇地給她看，她曾經要看《紅樓夢》，我答复她等滿18歲再看，所以有此一問。

可以啊！我又說，只要不違法亂紀、不傷天害理、不殺人放火，你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有了女儿，我好像年輕了20年。我們一起看漫畫《老夫子》，一起看卡通片《貓和老鼠》，一起討論台灣電視劇里的男主角，還為鄭元暢与賀軍翔誰更帥而爭個面紅耳赤，我甚至通過她認識了韓寒、郭敬明、明曉溪等80后作家的作品。

女儿是我的電腦老師，很早，她就幫我申請了郵箱，還有QQ，教會我用MSN，還注冊開了博客……可是這個“老師”也夠尖酸刻薄的，有一次打開電腦一屏幕都是英文，我馬上發信息問她怎么辦？小妮子回复說：這就是不懂英文的惡果！气得我恨不得隔空給她一個暴栗。

有一次，這傻豬在電話中鬼鬼祟祟地說，媽媽，爸爸在不在旁邊？我跟你說一個秘密。我壓低聲音說：系唔系有佐喇？她在那頭格格格地笑：我要奉子成婚！我在這頭，對著他爸爸無聲地笑，然后正正經經地答道：“正常啊，你不是早就對我進行過出位教育的嗎———現在的年輕人，一就是不結婚，要結的話就三個人一起結。”“答對，一百分。“女儿給我打了個勾。（其實女儿要講的秘密是某室友的真命天子出現了，正在開始拍拖）

做爸爸的事后不滿地橫我一眼：有人像你這樣做母親的嗎？大顛大肺！一副要對我口誅筆伐的樣子。我滿面笑意地對他說：你放心，我這個共產党員是不會教唆青少年犯罪的，而且橫看豎看，我們聰明而又秀气的女儿怎么也不像問題少女啊。

女儿有時愛心爆棚，托起我的腳放在她腿上，認認真真地給你修腳甲，害我感動得語無倫次：乖豬，以后有什么好吃的，我唔吃都給你吃啦，乖女，現在即使有人拿10個仔來換你，我都不換！嘿嘿……

女儿放假回家，有時會在爸爸媽媽午休時擠上床，躺在我們中間，爸爸一臉幸福卻故意皺著眉說：你大學生了，還像沒斷肚臍帶的BB，羞唔羞？女儿笑眯眯地說：沒有啊，很溫馨呢！然后，我們一家三口人就講東講西聊上半天，直到我說，讓爸爸休息吧，下午還要查病房會診呀！女儿才小貓般輕巧地下床。

最怕女儿抱著我撒嬌：“媽媽，我愛你。”語气与平時很不一樣，特甜特膩。

我先是警惕地看著她，然后無奈地拿出錢包：“說！要几張？”

哈哈哈，她笑我豪爽：炒股賺了不少了吧？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這小妮子，很有手段呢！

（編輯：B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