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貽涵
我要讓她們知道我的厲害,誰也甭想背后拿捏我,騎在我的脖梗拉屎!秋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砰地一聲推開門,怒气沖沖地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所有的目光立即如聚光燈般刷地橫掃過來,那目光是冰冷的、怪异的、輕蔑的,如同一把把閃著寒光的刀子。秋想,我不能在
這些刀子面前敗下陣來,我決不能輸給她們。她昂起頭,迎著無數的刀子,趾高气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可她的心卻很痛很痛。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寞,可進來前的一刻,秋明明听到里面月和雨等几個人嘻嘻哈哈地笑成了一團,而且隱隱听到她們說的笑的与自己有關,她甚至听到了一句帶著明顯侮辱性質的話,可她一進門,她們的說笑聲便戛然停止了,秋因此更加肯定,她們背后說的笑的一定是自己。她越想心里越難過,覺得屋里的气氛几乎要將自己窒息。
月站起來去倒水,水瓶里的水是涼的,月沒好气地說:“今天誰值日,連水都不打!”暖水瓶猛地被放在了桌子上,瓶塞迸了出來,水濺到了月的身上手上,“討厭!”月罵道。
秋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值日,那么月罵的無疑就是自己了,她的臉熱熱的,仿佛有火在燒。她想起了蘭說的,每當這時要笑著把該說的話說出去,讓她們不敢再小瞧你,可她想了半天,也不知該說什么,終于想起了一句,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正猶豫,月將擦手的紙揉成了一團,狠狠地朝紙簍扔去:“去死吧!”秋覺得她扔的罵的不是紙而是自己。秋實在忍不下去了,淚就噙在眼中,可她不想讓她們看到她的眼淚,騰地站起來往外走去。往外走時,她感覺到她們的臉全都鮮花般怒放著,目光中滿是得意。秋的心堵得要死,眼淚扑扑地滾落下來。
來到衛生間,秋偷偷地擦掉眼中的淚,看到鏡中的自己臉黑著,眉擰著,嘴咧著,一副讓人惡心的苦瓜相。秋從沒有發現自己會如此難看,她想自己笑的時候不會還這德行吧,劍說自己笑的時候特漂亮的啊。
這樣想著,秋苦笑了一下,正在這時,她看到了鏡子中另一張臉。那張臉見她在笑,也輕輕地笑了一下,那是月的臉,剛才就是這張臉拉得足有几丈長的。此刻月的笑讓秋感到很欣慰,仿佛那是一縷明媚的陽光,一下子便將那冰凍的心融化了,于是秋又微笑了一下,這次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月也又笑了一下,笑得很甜,秋居然發現月的笑很美。
月說:“今天盡遇上倒霉的事了,早上起來一出門便跌了一跤,把新買的那條近千元的褲子也卡破了,等匆忙回家換了衣服,又沒赶上公交車,只好打車來單位,但還是遲到了,一進門又讓頭撞個正著,秋,你說,這人一倒霉,怎么連喝涼水也塞牙呀!”
秋這才知道月的生气和自己無關,倆人說笑著回到辦公室。秋發現所有的人似乎都在沖自己微笑著,她笑著拿起拖布想值日,月說:“今天是我值日,剛才一生气忘了,來,我拖吧!”說著從秋的手中接過拖布。秋想起自己剛才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想,對別人微笑,其實就是對自己微笑啊。
(編輯: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