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讓人感到生命、活力、丰富和魅力無窮
·賈麗娟·
“中國國家大劇院要表達的,就是內在的活力,是在外部宁靜籠罩下的內部生机。一個簡單的‘蛋殼’,里面孕育著生命。這就是我的設計靈魂:外殼、生命和開放。”國家大劇院設計者安德魯說。
2007年12月25日,北京。備受矚目的中國
國家大劇院歌劇廳揭幕。俄羅斯馬林斯基劇團帶來了經典劇目———《伊戈爾王》。由被譽為“歌劇沙皇”的馬林斯基劇院的藝術總監捷杰耶夫親自指揮。
俄羅斯馬林斯基劇團是首個登上國家大劇院舞台的國外劇團。在彩排前的媒体見面會上,捷杰耶夫將中國國家大劇院稱為“現代中國的一個新標識”。
中國終于有了自己的大劇院
“劇場是代表一個地方的軟實力。物質滿足以后,就是精神享受。一個國家,一個城市,到最后比什么?比的就是文化實力。”上海大劇院藝術總監錢世錦說,他現在是國家大劇院的特邀顧問。
劇院周圍的水池,水深大約40厘米,3.55万平方米的水面被分隔成數十個扇面,据說是為了減輕對地下建筑的壓力和危險性。水中的大劇院采用的是一种叫做“DS高性能噴涂聚■”的新型防水材料,确保國家大劇院在水中不滲漏。
大劇院的水下通道已經被很多媒体描述了無數次,在通道下仰望,可以見到頭頂上的粼粼波光,光影閃爍,确實像一個夢幻之地。
國家大劇院之所以讓人感覺到十分豪華,除了那些造价昂貴的設備之外,更重要的是內部的所有細節。3個演出場館之間的走廊中,每隔一段就有一個裝飾板,只用油漆涂抹,但有意涂抹成了油畫的層次感,牆壁上接連几塊石頭打磨成的石鏡可以清晰地映出人的身影,包裹牆壁的木頭,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
据國家劇院的人介紹說,那是為了有良好的吸音效果,人即使再多再嘈雜,聲音也會立刻被吸收,不會傳到演出場館里面。
大劇院到處是大理石,腳下是來自22個省的石材鋪就的地面。歌劇廳的外牆面用白色大理石裝飾,在這种石材的出產地,它們屬于即將絕跡的珍稀材料。“我們說到莫斯科,大家都能想到莫斯科的大劇院,如果我們到巴黎去,一定要去巴黎歌劇院,進了巴黎的劇院一定會去摸摸那些大理石,看看那些雕塑,歌劇院魅影的故事就發生在那儿。去英國倫敦一定要听一下《歌劇院魅影》,或者一定要去英國皇家的COVENTGARDEN看他們的演出。到意大利參觀了各种各樣的地方之后,一定要看一下米蘭歌劇院等地方。而作為這么大的中國,劇院還是少,標志性的東西一定要有。”中央芭蕾舞團的團長、國家大劇院的舞蹈總監趙汝蘅,感慨“現在中國終于有了自己的大劇院”。
安德魯和他的“蛋殼”設計
作為北京新的標志性建筑之一,這個有著半橢圓形“蛋殼”設計,從其在競標中拔得頭籌的那天起,就沒有停止過爭議。除了造价、環境、保養難度等問題,最大的爭議莫過于曾集中在對“民族風格”的理解上。法國設計師保羅·安德魯說他的設計是“天圓地方”,但也有人覺得這不過就是個巨大的蛋。
安德魯設計方案中爭議最大的大蛋殼,這個“世界最大穹頂”,在第一輪競賽和第二輪競賽的初期是沒有的。那時安德魯的設計類似于今天去掉蛋殼后的內部建筑,一組包括音樂廳、歌劇院、戲劇場和另外的小劇場的建筑。“蛋殼是后來加上去的。”胡紹學是清華大學建筑設計院的院長,也是后期參与到安德魯方案中的設計組副組長。“討論到最后,大家對建筑風格也沒有統一的看法,方案是越改越改不出來。他講出了這樣的方案,還是有一定的震撼力,至少跟所有的方案都不一樣。”
安德魯這樣形容他的作品———巨大的半球仿佛一顆生命的种子。“中國國家大劇院要表達的,就是內在的活力,是在外部宁靜籠罩下的內部生机。一個簡單的‘蛋殼’,里面孕育著生命。這就是我的設計靈魂:外殼、生命和開放。”他將國家大劇院比喻成他的“一個孩子”,并說,“一生能做這樣一個建筑設計,無論多么辛苦,都是值得的。”“大劇院的水下入口是我的得意之作,也是我設計中的重要部分。我要讓人們有這樣的感覺:首先,要讓人們有進入到這個‘殼’里去發現什么的愿望;而當你從水下進入這一藝術殿堂的時候,你馬上就明白了。這与你去購物中心不一樣,与你去參觀歷史古跡也不同,這里全改變了,你的精神要有所變化,你要有一些新鮮的感覺。”
安德魯說他要讓人們感覺到的是“你就要進入一塊夢的境地,你應該為這精彩的世界有所改變”。而通過這樣一個抽象的、簡單的、夢一樣的入口,進入到大劇院里面后,又應該讓人感到生命、活力、丰富和魅力無窮。“大劇院應該是人們常來常往的地方,不一定每次都是為了來看戲或听音樂會,也應該是一個值得參觀的地方。”安德魯說。
安德魯相信這個建筑一定會得到認同。“和法國接受埃菲爾鐵塔一樣。巴黎市民起初對鐵塔頗為抗拒,但它今天卻成為了國家的象征。”
(編輯:Rob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