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教于“博”︰館校如何開啟“博悟之旅”

來源:中國文化報 作者︰王雪娟 發表時間︰2017-06-28 10:14

寓教于“博”︰館校如何開啟“博悟之旅”

  中國國家博物館認知系列課程

編者按︰2016年,浙江高考語文試卷中引述了博物館VR技術的材料,博物館題材一度在教育領域引起關注。今年,博物館題材再次受到高考命題人的“青睞”,北京語文卷試題中所涉及的相關內容高達24分值,從而引發社會對博物館與教育相結合的話題討論。為此,本報特選取中國國家博物館、四川成都“草堂一課”、陝西歷史博物館開展青少年傳統文化教育的案例予以報道,並探討博物館作為公共文化服務場所與載體,如何更好地發揮教育職能。

“不參觀博物館,不了解文物及傳統文化知識,高考都不好拿分兒!”這是今年北京高考考生的普遍感慨。其實,近年來不只北京,全國多地的高考試卷中,關于博物館、文化遺產的內容比重均逐年增加。如此趨勢,說明我國的教育體系已把青少年傳統文化教育作為重點。而我們的博物館體系,在此方面又有哪些實踐與開拓?博物館教育與日常課堂教育如何互動?學生們如何從一列列靜態的展櫃中,習得文物的“活”知識?

2015年公布的《博物館條例》指出,博物館是“以教育、研究和欣賞為目的,收藏、保護並向公眾展示人類活動和自然環境的見證物,經登記管理機關依法登記的非營利組織”。把教育功能放在首位,說明作為公共文化服務場所與載體,博物館社會教育職能在當代的重要價值與意義。如今,館校攜手合作、編寫應用教材、拓展綜合課程、強化講解團隊……在博物館,一系列教育實踐正在進行。

國博︰館校合作,用系統課程開啟學生的“博悟之旅”

“博物館講解、博物館講座、博物館教育活動和博物館教育課程是中國博物館常見的教育形式。”中國國家博物館社會教育宣傳部主任黃琛介紹,如今,前兩個教育形式在我國大多數博物館都已普遍開展,也是博物館教育最基礎的部分。“但博物館教育活動與教育課程的研發,尤其是後者,目前還未得到廣泛開展。”

2015年7月,國家博物館和北京史家小學組織專業人員共同開發了《中華傳統文化——博物館綜合實踐課程》,整套課程是專為小學三至六年級開設的一門依托博物館文化資源,從認知自然入手對人類社會生存發展進行梳理總結的綜合實踐性課程。黃琛介紹,在3年多的時間里,國博和史家小學抽調40余名業務骨干組成開發團隊,先後完成了課程設計、教學設計和學科統籌工作。課程內容包括“說文解字”“美食美器”“服飾禮儀”“音樂辭戲”四大主題,共計32組教學單元,136課時教學內容。

“在由一件件文化遺產構建的廣闊時空里,孩子們懷揣敬畏之心,向智慧敬禮,向文明鞠躬。我們相信,在這里,孩子們將自己的思維和認知放置于中華歷史文明的長河中,從中所尋找到的自我身份認同與歸屬感,會形成孩子的終身記憶。”北京史家教育集團教師吳麗梅說,在博物館課程的主題分類學習中,青少年進行各學科知識的聯動,他們以文化器具為線索形成的貫穿古今的思維方式,多角度認識真實世界的哲學思想,成為課程的最大價值。

2016年9月,國博再次攜手史家教育集團和新蕾出版社,為孩子們編寫了《寫給孩子的傳統文化——博悟之旅》博物館教育系列叢書,共計15冊。課程內容更加突出實踐性,旨在促進學生實踐能力的提高和個性發展。

如今,博物館教育課程已成為史家小學學生的必修課,在校期間他們都會利用這些教材,走進博物館,系統接受博物館教育。這一系列課程未來還將推廣至北京市東城區多家小學。

今年5月18日,世界博物館日當天,國博社教部的工作人員還將“中華傳統文化——博物館綜合實踐課程”首次帶出京城,推廣至河北承德避暑山莊博物館。目前,由國博與北京第四中學共同開發的“中華傳統文化養成教育——中學全學科博物館綜合實踐課程”正在編寫中,課程屬綜合實踐性校本課程,內容貫穿全日制初中和高中階段學習的全過程。

四川︰“草堂一課”“樂智三國”,寓教于“博”

在四川成都,最有特色的博物館教育成功案例當數“草堂一課”。該課程是專門面向青少年群體的博物館社教項目,自2012年推出後已累計開展教學活動701次,參與學生6.1萬人次。

據了解,“草堂一課”的師資力量龐大,10余所學校調集優秀的師資力量,與博物館界專家一起,將博物館文化資源與學校課本知識有機融合,最大限度地激發孩子們的學習興趣。目前,“草堂一課”擁有由館內外專家學者、學校名師組成的73人教育團隊,以及由杜甫研究學者、名校校長構成的65人顧問團隊。

鹽道街小學東區3名教師經推薦、考核,進入到“草堂一課”的教師隊伍,經過一年半的研發,推出的手工剪紙和杜詩誦讀課程屢獲好評,在選課名單上也是榜上有名。目前,該校已有20多個班級參與到“草堂一課”的學習中。鹽道街小學東區副校長練雪稱,從今年開始,館校合作將進一步深化,逐步嘗試將“草堂一課”送到偏遠地區的課堂,讓更多偏遠地區的學生享受到經典傳統文化課程。目前,該課程已率先在郊縣的成都市金堂實驗小學開展。

開展博物館教育,館校之間的分工與餃接至關重要。自2015年9月起,巴金小學開始與成都武侯祠博物館、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館、成都博物館、四川博物院等單位開展了系列合作,通過“走出去”和“請進來”的方式,讓學生們接納多元的教育信息。以成都武侯祠博物館為例,學生進入武侯祠後,為服務好學生,館校各顯神通,由武侯祠的金牌講解員為其解說,美術老師從建築角度現場教學、組織學生速寫,語文老師則帶領學生誦讀對聯,了解背後的故事,並從文學作品的角度還原歷史人物、了解歷史原貌。

同時,成都武侯祠博物館依托開展的社教活動進校園,創新嘗試與游戲公司合作,開發“樂智三國”主題課程,以人物為主題開展歷史知識教學,輔以游戲形式,使學生在博物館之外得到沉浸式的教學感知體驗。據悉,目前武侯祠已經開發了5種在內容和難易程度方面都不同的“樂智三國”主題游戲,並分別在巴金小學、雙林路小學等多所小學進行了試點。

陝西︰抓住青少年興趣點,打造沉浸式教育體驗

依托青少年活動中心,陝西歷史博物館目前已經形成了“藏在博物館里的古代發明”“絲綢之路架起溝通的橋梁”“十八國寶系列課程”三大主題系列課程。

除了日常教育活動之外,陝西歷史博物館根據確定的年度教育主題,每年在傳統節日、節氣以及紀念日還會舉辦專場教育活動,讓公眾在博物館體驗不同特色的節日文化。

比如,今年以“傳承中國記憶發現節氣之美”為主題,舉辦了多場體驗活動︰5月21日小滿節的“小滿乍來蠶吐絲”活動,並契合“一帶一路”熱點話題,以蠶為主題,帶領孩子們走進展廳,參觀西周玉蠶、漢代鎏金銅蠶等與蠶有關的文物,向孩子們現場講解小滿“祭蠶神”習俗,同時讓大家發揮想象,用蠶繭作畫;端午節的“馨香裊裊技藝精湛——鎏金銀竹節銅燻爐”活動,作為陝西歷史博物館“十八國寶系列課程”之一,以傳統燻香習俗為主題,根據孩子和家長的不同特點專門設置了不同的活動內容,現場帶領孩子辨識香料,制作香包,指導家長制作傳統香篆。

博物館教育需貼近青少年的審美,抓住他們的興趣點。2016年,陝西歷史博物館曾結合電視劇《羋月傳》的熱播,與湖北省博物館聯合舉辦“追隨羋月看秦楚”的教育活動,以社會熱點話題為切入點,采取線上線下活動相結合的模式,利用各自的館藏優勢,為廣大青少年帶來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教育活動。

“如今,越來越多的熱播劇含有大量的傳統文化信息,其中有正確的、符合歷史的史實,但同時也存在一些誤導信息,博物館有義務為公眾尤其是青少年辨別真偽。”該館工作人員坦言,這些熱播劇深受青少年追捧,利用這一契機,給青少年上一堂生動的博物館歷史文化課,將會事半功倍。

穿越古今,讓青少年與文物展開對話

博物館教育區別于課堂教育,究竟有哪些優勢?目前,博物館在傳統文化教育方面究竟積累了哪些其他途徑難以取代的教學模式與方法?以國博為例,10多年的社教工作實踐,使得國博在青少年傳統文化教育方面積累了字詞溯源法、猜想實證法、模擬感悟法、摹寫創作法、類比尋規法等諸多教學模式與方法經驗。

“‘模擬感悟法’教學模式是老師以文物所承載的信息為切入點,為學生設計一種情景,學生在特殊的情景環境下進行設計與表演,在表演中經歷失敗或成功,從而產生真實的感受。”黃琛說。

“我不贊同‘博物館教育就是學校教育的補充,是學校教育的第二課堂’這種提法。這完全是兩個不同體系、不同模式、不同評價標準和不同教學方法的教育場所。”在黃琛看來,博物館教學的很多方法在學校課堂里是無法實現的,博物館教學就是要幫助學生學會通過聆听、觸摸、嗅聞等體驗方式深入了解與博物館資源相關的主題內容,然後通過溝通與詮釋為學生營造在博物館進行探究式學習的環境,這些都是在學校課堂中很難做到的。

“這種感受可能是一瞬間的頓悟,也可能是成功或失敗原因分析中的慢慢開悟,更可能是在表演過程中的突然領悟。這樣的教學模式直接指向學生的人文情懷、理性思維、樂學善學、勤于反思等核心素養。”黃琛說。

如今,諸如以上的教學方式與經驗在博物館界相互借鑒與運用,在對青少年的傳統文化教育中發揮著實效。但調查顯示,在教育活動的類型上,我國博物館目前還是主要以課程講座、單次教育類的活動為主,只有少數博物館與學校之間建立了相對深度的合作關系,能夠開展比較成體系的博物館課程。“博物館青少年教育專職從業人員數量短缺嚴重,能力亟待提高;全社會對博物館青少年教育工作重要性的認識有待進一步提升。”首都師範大學文化研究院副研究員陳國戰指出目前的問題,在他看來,中國的博物館教育離成熟階段仍有很長的路要走。 “強化教育功能是當代博物館教育發展的大趨勢。充分發揮博物館的教育職能是博物館自身發展的客觀需要,也是時代對博物館更好融入社會發展的呼喚。”黃琛說。(王雪娟)

編輯︰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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